此刻,祁烬也没闲着。
他在书房接到密报。
笔尖悬在纸上,墨滴缓缓坠落,在“君子慎独”四个字旁晕开一小片黑痕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声音不高,甚至还算温和,可握笔的手指已经有点颤抖。
站在门口的侍卫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回……回公子,方才派的人回报,顾小姐于清晨自驯兽场带回两名男子,皆为孪生,容貌相似。”
祁烬放下笔,慢慢合上折扇,“两个,难道马车里还有另外一个?这顾之鸢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色?”
他记得昨夜风雪很大,梅园里的红梅开了几枝,他特意披了狐裘等在那里,手中还温着一壶桂花酿。
他以为她会来,哪怕迟些,哪怕只是远远看他一眼。
可他等到三更,雪积满肩,终是独自离去。
那时他还安慰自己:许是风雪太大,她不便出门。
可现在,她不仅没来,反而去了驯兽场,救了两个来历不明的男人?
“孪生?”他低声问。
“是……是孪生兄弟,据说是顾将军的旧部,战乱失散多年,如今寻回疗养。”
祁烬冷笑一声:“旧仆之后?哪家的旧仆,能让镇北侯府嫡女三更半夜亲自去赎?还一口气赎两个?这分明就是不守妇道!”
侍卫不敢接话。
祁烬站起身,走到窗前推开半扇。
晨光斜照进来,映在他脸上。
他想起三年前初见顾之鸢的情景。
那时她在诗会上吟了一首《秋思》,声音清越如泉,底下一片赞叹。
他坐在角落,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她用的词牌、韵脚、典故出处。
后来他写了一篇和作,故意放在她必经之路,果真被她拾去细读,第二日便托人送来点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