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闻言皆是一震,“她竟亲口承认了!”互视一眼。
可还不等她们开口,顾之鸢已继续道:
“劳烦三位夫人出去撒个烂药,就说顾家大小姐养男人,还是一双。”
堂中鸦雀无声。
方才还唇枪舌剑的三位夫人,此刻三观已被震碎。
说罢,顾之鸢转身离去。
春桃紧随其后,脑瓜子嗡嗡。
赵夫人终于按捺不住,冷笑一声:“站住!好一张利口!难怪把祁公子拒之门外。可你别忘了,你是未出阁的女儿,一举一动牵连的是整个顾家门楣!如今外头都在传你‘养野男人’,你说你不屑名声,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的脸面?将军回京之后,又该如何交代?”
顾之鸢本来怼怼她们就算了,没想到这赵夫人还端着“长辈”拿她的父亲说事儿,还一口一个“野男人”,她也就不客气了。
她缓缓转过身,看着赵夫人的眼睛,“赵夫人说得极是,我自会交代,不劳烦夫人费心。”
她视线缓缓扫过三人,一字一顿:“而你们呢?每日坐在绣楼里拨算盘、掐时辰、算哪家公子八字合不合、哪家小姐嫁妆多不多,一面劝别人‘谨言慎行’,一面自己嚼舌根子不嫌累。你们有什么资格提我父亲?”
赵夫人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你——!”
“我还忘了问一句。”顾之鸢不动声色,反手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是上月户部查账时抄录的各家官眷私买军粮记录。赵夫人,您府上通过商贾之手购入边防储备粟米三百石,转手加价卖出,获利千两白银。这笔账,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送往兵部备案?”
赵夫人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一步,险些跌倒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!”
“怎么会有?”顾之鸢淡淡道,“你以为我只是个关在深闺绣花喝茶的小姐?那你未免太小看顾将军的女儿了。”
王夫人与李夫人早已面如土色,彼此对视一眼,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惧。
她们原以为不过是个任性妄为的闺秀,想趁机羞辱一番,立个威风,顺便带回些新鲜话去炫耀。
却不料眼前这位看似温婉的女子,竟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刀,不动声色便已将她们逼至绝境。
尤其是王夫人,心中更是翻江倒海。
她本为探虚实而来,如今却被堵得哑口无言,哪里还敢提半个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