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到达手术间的正中央,无法站起,只能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把缝合包拉到身侧。
她深吸一口气——肺里充斥着血腥味。
颤抖的手指捏起缝合针。
第一针穿透皮肉的瞬间,她颤抖了一下,像被电流击中。
第二针。
第三针。
缝线被血浸湿,她的指尖越来越滑。针掉落在地,金属声清脆得像催命。
她抓起,再缝。动作越来越慢,越来越飘,只是靠着本能维持。
终于——最后一针。
她拉紧最后的缝线,松开手,针掉落在她身旁。
完成的那一刻,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,头偏向一侧,睫毛轻颤,呼吸越来越浅。
地板的冷意沿着后背蔓延,她眼前的世界一点点熄灭。
黑暗彻底吞没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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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森赶到诊所时,只看见一个男人倒在诊所外面,和一道血迹一路延伸到诊所里。
他推门冲进诊所的瞬间,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到处都是血。
“玛丽?!”
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诊所里轰然回响,却没人回应。
他顺着血迹跑了进去,玛丽仰躺在地板上,像一株踩折的白色花朵。
她的伤口被粗糙地缝合,线迹紧密,血迹仍从缝线间渗出,浸开一滩深红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沾满已经干涸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