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房间里只剩下呼吸机单调的声音。
最后,他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:
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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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上午,雷恩诊所格外安静。
伊森一个人坐在前台后面,诊室里空无一人,连时钟走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按往常,这个时间他本该还在睡觉。
但昨夜的那个电话,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周末计划。
周五晚上,伊森开着车,正在从诊所驶回公寓的路上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的名字,让他愣了一下——玛丽·梅森。
这个名字,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。
电话接通,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疲惫,却依旧干脆、利落。
玛丽告诉他,她已经不在纽约了。
这一点,伊森倒并不意外。
实习医生的去向,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——一切都取决于系统分配。
留在纽约很正常,被调去另一个州,也同样再正常不过。
真正让他下意识轻踩刹车的,是她接下来说的话——她要给他介绍一个病人。
伊森立刻意识到——这不可能是个普通的病人。
果然,玛丽很快补充了更具体的情况——四期恶性肿瘤,全身多发转移,长期钝痛。
已经被正式转入临终关怀。
这个级别的诊断,在这个世界的医学体系里,几乎等同于“死亡终点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