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治疗术,确实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。
它可以让免疫系统恢复正常,让错误的攻击指令归零,让身体不再继续“误伤友军”。
但它没办法凭空塞回去一座“工厂”。
β细胞是一群会被杀死、会衰竭、会逐渐消失的生产“工人”。
身体会慢慢补充,像废墟里长出来的草。
但那个速度,慢得近乎残忍,只能靠时间,一点一点等。
而这,正是那个女孩现在所处的状态——
免疫系统已经被纠正,β细胞不再继续被攻击,可真正负责分泌胰岛素的生产线,还远远没有重建完成。
所以,她很长时间内,仍然必须打针,而且不是偶尔,是每天。
不过,好消息也不是没有。
至少,她的身体不再自毁,只要时间足够,情况会慢慢变好。
只是——有点慢。
伊森忽然想起她问的那句话:
“如果省着用的话,最短能撑多久?”
这个问题本身,让他有些无法接受。
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——
在今天的治疗之前,哪怕使用的是最常见、最基础的方案,她这种情况,一个月也要一千三百美元左右。
在美国,在纽约。
在这个到处贴着“世界第一医疗体系”标签的地方。
居然还有人,需要用“撑”,来计算自己能活多久。
他踩下刹车,减速,拐进停车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