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走到浴池边。
水已经凉了。
血色在灯光下凝成一层暗红。
吉安娜安静地躺在池中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如果不是太阳穴那颗子弹,如果不是已经停止的心跳——
这幅画面,十分的平静、和谐。
伊森没有浪费时间。
他熟练地戴上手套,伸手从池边拿起那枚簪子。
那是吉安娜用来结束自己的东西。
而现在,他只能用这件简陋的金属,从一个人的大脑里取出子弹。
簪子细长、锋利,却没有任何夹持结构。
显然不是为这种用途准备的。
伊森几乎没有思考。
他用一只手轻轻固定住她的头部,控制角度,避免任何多余的晃动。
另一只手,缓慢而精准地将簪子送入创口。
他顺着子弹留下的通道推进,刻意避开已经受损的组织。
血重新渗出,但不多——毕竟伤口已经“冷却”了。
簪子的尖端触到了金属。
伊森停住,调整角度,让簪尖抵住子弹的一侧。
没有办法夹,只能贴住。
他微微施力,同时用固定头部的那只手,极其细微地改变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