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按时起床,按时出门,照常出诊,照常治疗。
诊所里,消毒水的气味、咖啡的香气,以及小蛋糕淡淡的甜香,一切如旧。
海伦负责接待,伊森负责治疗。
只是有些细微、在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,似乎发生了变化。
有时候,他会在诊疗室里短暂地走神,视线落在某个什么都没有的角落;
有时候,他会反覆核对那些早已確认无误的数据;
还有几次,他把车停进车库后,並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独自坐了一会几。
从很早开始,伊森就知道,自己会成为一名医生。
在那些年里,哪怕已经掌握了牧师几乎所有能力,他依然不止一次想像过失败的场景—
病人没能挺过手术;
心跳在监护仪上拉成一条笔直的线;
医生站在台前,被迫接受一个痛苦却无法改变的结果。
那是作为一个医生,必须面对的失败。
可现实呈现给他的,却是另一种形式。
没有人死在他的手术台上;
也没有人病死在雷恩诊所里。
谢尔顿的父亲,乔治·库珀,在休斯顿,死於一次突发的心臟问题;
伊森对此完全无能为力,他唯一能想到的,是自己的圣光还不够强。
而唐尼·卡恩,则死在了来诊所的路上——一场毫无徵兆的车祸。
如果不是第二天才得知消息,他或许会立刻赶到现场,把人救回来。
他们都死在他的世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