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温蒂却毫不客气地告诉他:
在急救室里,如果医生始终纠结於上一个病人、上一次决策。
那么下一个病人,很可能就会为此付出代价。
医生,不是被允许沉溺於懊悔的职业。
哪怕只慢了一步,犹豫了一秒,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后果。
最简单、也最残酷的生存法则,就是—
一位病人结束,立刻放下;进入下一位病人,毫无保留。
这並不是冷漠,而是职业所要求的残酷成熟。
伊森第一次意识到一牧师的能力,让治疗变得顺畅而高效,却也在无形中,替他隔绝了那些真正属於医生的压力—
那种必须在疲惫、焦虑、甚至自我怀疑中,继续前进的能力。
他可以轻鬆结束每一次治疗,却从未真正学会,如何在高强度之下,持续地工作下去。
这不是能力的问题,而是心態的缺口。
直到今天,他才真正看清这一点。
伊森最后看了一眼唐尼的葬礼,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回到诊所后,他重新投入工作,几乎立刻进入状態。
海伦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变化,隨口和他聊了几句。
伊森简单提了一下上午的经歷。
海伦听完,只是点头笑了笑。
“她確实很厉害。”
“那是长期在高压环境里磨出来的东西。”
下午的诊疗开始后,伊森刻意调整了自己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