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过,在今天运气已经够糟糕的情况下,咱们就别再赌它会不会感染。」
他语气平静,但却说着最残酷的事情,「要不然,最後还得考虑截肢这种选项。」
「截肢」两个字一出来,佩妮立刻选择了乖乖闭嘴。
伊森用无菌纱布轻轻按干水迹,没有擦,只是按。
接着在创面上薄薄涂了一层药膏。
「你们医生是不是都喜欢小题大做?」佩妮终於忍不住问。
伊森擡头看了她一眼,又很快把注意力放回伤口上。
「恰恰相反。」
他的语气很淡,「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小擦伤。
而我脑子里想的,是如果它感染、失控,最後变成一条必须截肢的腿。」
他停了一下:
「现在做的这些,看起虽然麻烦,但却是为了不让事情走到那一步。」
「真要发展到那种程度,反而简单的很。」
他擡手做了一个乾脆的手势。
「直接切掉就行了。」
佩妮默默听着,不再说话。
伊森取出一块无粘性敷料,仔细对准伤口覆盖,又用弹性绷带绕了两圈。
松紧度刚好,能活动,但不会扯痛。
处理完,他顺手刷了个恢复术。
一瞬间,一股暖意悄无声息地渗进伤口里。
他站起身,把用过的东西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