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大陆酒店。
雨水敲打着酒店外的玻璃幕墙,细密、冰冷,仿佛不带情绪的审判。
大厅空旷安静,水晶吊灯自高空垂落,光线锋利得像一柄无形的刀刃。
卡戎站在经理室门外。
白手套一尘不染,背脊笔直。
他轻轻敲门。
里面传来低沉而平稳的声音:「请进。」
卡戎推门而入。
室内没有点燃壁炉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被雨水拖拽成长长的模糊光影,像被拉扯成一团、有些扭曲的秩序。
温斯顿正坐在书桌後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微微晃动。
卡戎停在书桌前两步的位置。
这是他们之间永远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「晚上好,先生。」
「晚上好,卡戎。」
卡戎将一只黑色信封放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封蜡已被开启。
信封里只有一页纸张,整齐乾净,没有多余摺痕。
卡戎语调平稳:「先生,高桌传下的第二项指示已经完成。」
温斯顿没有立刻去看。
他只是擡眼看向卡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