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之前玛莉阿姨提起过,量子信息纠缠下的信息悖论?」
「差不多,不过更准确一点,」佩吉纠正道,「是在纠缠态的信息传递框架下,讨论局域观测与整体信息守恒之间的冲突。」
「简单来说,就是一个系统里的信息,从整体上看并没有消失,但对局部观察者而言,它可能会表现得像是「不可恢复』。」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「它有趣的地方就在於,信息未必真的丢了,只是你站的位置,决定了你能不能观测到它。」
伊森靠在餐桌边,安静地听着她说话。
佩吉讲起课题时,眼睛里总会有一种很特别的光。不是炫耀,也不是那种外露的兴奋,而是一种高度专注後的清醒。
说了一阵後,她把手里的苏打水放到一边,问:「你呢?还跟谢尔顿住一起吗?」
「当然。」伊森说,「我可是他钦定的医生。」
佩吉点点头:「他最近怎麽样?有没有交往女朋友?」
「估计还得再等几年。」
「上帝保佑。」她一脸了然。
「哦对了!」佩吉忽然想起什麽,又问:「对了,你的诊所怎麽样了?开起来了吗?」
「当然,已经运转得很好了。」伊森说完,又笑了一下,「不过事情很多,麻烦也不少。」「那有赚到钱吗?」佩吉看着他,「像你以前说的那种,财富自由,提前退休?」
伊森想了想:「财富自由了一点,提前退休就别想了。」
「听起来也不错。」
屋里安静下来以後,连时间都像被放慢了些。
佩吉依旧靠在料理边,手里那罐苏打水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凉意。伊森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像是有很多话想说,却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头。
最後,还是佩吉先打破了沉默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擡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「我得先去洗个澡。」
伊森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