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开车前往诊所的时候,脑子里还在回荡着贝芙莉在楼梯里的分析。
一个顶级的心理学大师,能让你明明只是下了个楼,就硬生生经历了一场面对面的「情感谘询」。
伊森握着方向盘,再一次意识到—莱纳德能活到今天,心理韧性可能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强,属於永远都不会自杀的那拨人。
换成他,如果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贝芙莉这种高精度「心灵探测器」的覆盖范围内,他大概早就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了。
内心在感慨的同时,伊森也没有闲着。
迟到已经是既定事实,到诊所後肯定会很忙。
所以在路上,他就已经打电话把佩妮的新床订好了。
什麽「故意不把床修好,好制造继续登门的理由」,那都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。
成年人根本不需要这种藉口。
等伊森赶到雷恩诊所的时候,上午的预约已经被迫往後顺延了不少。
海伦站在前台,看到他推门进来,淡定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很平静。
但伊森莫名从里面读出了很多东西。
你终於来了。
你还知道来。
伊森轻轻咳了一声。
「抱歉,今天早晨起晚了。」
海伦低头看了一眼预约表,语气毫无波动。
「昨晚太疯狂了?」
伊森:
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