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焦虑,胸腔里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。
那种压抑的愤怒是在他身体深处一点点下沉,沉到最底部,最後凝成一块坚硬的岩石。
等伊森赶到诊所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等待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。
娜塔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来一条消息。
地址确认。
目标别墅确认——别墅属於一个空壳基金会名下。
现场不止一个人,还有专业安保。
伊森只回复了一句话:「把她带回来。还有,现场证据不要漏掉。」
大约晚上九点左右,诊所的门终於被推开。
约翰抱着一个用毯子裹住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娜塔莎跟在後面,神色平静而克制。
肯恩最後一个进门,顺手关上了诊所大门。
外面显然还有更多人,但他们没有跟进来。
伊森快步迎上去,只看了一眼,就一下子僵在那里。
毯子里的人,确实是玛丽。
她穿着一身晚宴礼服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身体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徵。
约翰把她轻轻放到诊疗床上,声音低沉:「我们找到她的时候,她已经没有呼吸了。」
伊森低头看着玛丽:「怎麽死的?」
「刀伤。」娜塔莎回答,「她被下了药。」
「药效很强,意识不清,但并没有让她完全失去行动能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