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和这商人有生意往来的人,全都把货给退了。
而且还听说,原本没有问题的货物,出现了四成以上的残次品。
按照事前的约定,这个商人把家底都赔了也不够。
原本是一个从此更上一层楼的机会,就因为喝多了酒,在歌陵觉都敢觉得自己了不起,变成了这样的结局。
所有钱都赔了还不够,他无奈之下只好去和钱庄借钱,当然是利滚利的钱。
结果又被钱庄在借据上设了个坑,银子没有拿到手,刚刚在歌陵置办的宅子也被收走抵债,最终妻离子散。
这商人只好放下一切脸面和自尊去求那公子,到了公子家门外,却根本就没有被准许进去。
他一大早就到那公子家门外等着,好不容易等到公子出门,他跪下来祈求,可是他却发现,那公子竟是根本不记得他了。
看向那商人的时候,这公子的眼神平静的可怕。
没有得意,没有骄傲,什么都没有。
因为这一切,完全就不值得他去骄傲得意。
此时此刻,站在大街上的宋十三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那座高大的府门,他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商人的悲凉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,看到了路边那棵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的歪脖子树。
这一刻的宋十三,一下子就不是当年那个路人了。
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,那个商人的绝望。
不是不想斗,不是不想抗争,而是根本没有那个能力。
宋十三再次回头看过去,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当年。
就是在这个高门大院外边,崔覆野站在那脸色平静的看着那个商人。
问......你是谁?
那商人跪下来说,求求他放自己一马。
崔覆野说,虽然忘了你是谁,但既然你来求我,就说明你曾经在我面前犯过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