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尊接着一尊的跪了下去,然后垂头,犹如在向着大殿之内的玉天子行礼。
不,是忏悔。
跪下去的人,战甲脖子位置的缝隙里,血液不断的往外渗透。
每个青铜战甲的致命伤,都在咽喉。
可他们有着超绝的防御,那一剑又非剑气,到底是如何刺穿的,谁也没能看清。
白衣女子看的更多些,所以此时此刻,她有所悟。
她已至武岳圆满许久,想突破那层桎梏却始终不得寸进,此时见了万贵妃出手,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束光。
极远处,老妪拉了拓跋宁休向宫外掠出去。
她知道杀天子的事,已经从刺杀变成战争了。
当巨先生现身的那一刻,天子的死似乎已经不可质疑。
当万贵妃出手的那一刻,天子活着就一样变得不可质疑。
“婆婆,怎么办。”
拓跋宁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。
“不怕。”
老妪道:“刺杀只是最低级的手段,你的父亲在战场上给你备下了更强大的力量,如果你能指挥大军杀了他,比你眼看着别人杀他更有用。”
拓跋宁休问:“那她若追来怎么办。”
“她是不会追来的,哪怕她确定四周已经再无赋神境的高手,她也不会离开天子身边。”
老妪道:“她在乎的不是江山社稷,她在乎的只是她的丈夫。”
拓跋宁休点了点头。
这一老一少,掠出了宫城。
老妪猜的没错,万贵妃不可能离开天子身边,因为她不能确定,还有没有人会再次杀出来威胁到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