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上位确实是因为认为接下来没机会见面,但最大的动机不是濡慕之情,是好奇之心。
可这话听在一个父亲的心里,自然是濡慕更重。
刘彻的微末怒气一下堵在胸口,散成一团湿漉漉的雾。
他本来就不是很生气,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大动肝火。
现在就更气不起来了。
刘嘉的平静语气不是在卖惨,只是陈述而已,可正是这样的平铺直叙,让他多出一股习以为常的无可奈何,更显剖心真切。
刘彻不用过多脑补,都能想象出一个没有母亲关怀、不被父亲在乎、只能赶在新年这一天眼巴巴偷偷看父亲几眼的小可怜。
他鼻尖呼出长长的气息,没有再说话,室内一时安静。
虽然觉得儿子有点可怜,但这不代表刘彻要变成心软的慈父,这份怜惜不足以让他做出“你以后可以常常见我”之类的安慰回应。
如果因一时心软,就要时常拿出重要的时间见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儿子,这太可笑了。
“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刘彻说。
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贴心的回复。
给爱是不行的,长期关怀也别想了,给你补点小赏赐吧。
把这一份心软换成奖励买断。
“我想要的……?”刘嘉大概能理解他的行为逻辑,思索。
有好处,不要白不要。
刘彻等待他的思索,心中也预估可能会收到的回复,他希望他别不长眼色说“我想父亲陪陪我”这种让他不耐烦的回答,也最好不要贪得无厌地狮子大开口索要太多封赏。
沉默两息后,考虑到这短暂的相处时间内刘嘉的语出惊人程度,刘彻脑中已经拐到:
这小子该不会说“我什么都不想要,我想要您身体健康”这种可笑的作秀吧。
就听见刘嘉开口了,他说:“我想在家中养牛,可以吗?”
刘彻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