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相反,他感觉可改动的方向太多。
犁箭决定铁铧入土的角度,进而影响耕作深度,可以改。犁辕传递核心牵引力,可以修改长短调整力臂,稳定牵引点……
脑中冒出的很多思绪纷繁发散,导致他无法确定具体要从哪个方向作为主要抓手。
刘嘉说:“我要知道农民的需求。”
就像因为他知道刘胥当时的需求是什么,所以在面对筹算时脑中才会锁定某一条精准的路。
人对算数的需求无非就是简单化,但对犁不一样。
犁可以便宜、可以省力、可以灵活、可以高效……
这其中的改进总要做出取舍,很难做到方方面面都百分百满足。
他到底要优先实现哪一个目标,要将哪些作为可退让的次要目标,要如何完成更适用于整体农民的设计,在各项需求中间寻找更恰当的平衡点。
刘嘉不能坐在这里就一拍脑袋,理所当然地按自己的想法去做。
他不是常年耕种的人,这是他陌生的领域。
如果只靠空想,缺少切实的统计数据支撑,他的理解一定会和实际应用有偏差。
刘嘉道:“我必须要知道实地走访调查的情况,我要知道农人需要什么。只有知道他们到底需要什么,我才能确定应该怎么做。”
我必须拿到一线情报的总结。
只有来自使用者的声音,才是最真实、最迫切的声音。
李乐:“但是您……”
不能擅自出宫。
更不可能在外长期走访调查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刘嘉沉默。
现在就是突然很想干一波刘彻。
限制这么多,果然还是很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