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真的很想昭告天下,他要告诉全天下的人,他有多喜欢淮南王,又有多喜欢淮南王做出来的宜犁。
喜欢到他都想写篇赋了。
他要大夸特夸!
但是一想到卫青,他立刻被动冷静了下来,这么做是将大将军置于何地,又是将太子置于何地。
刘彻难受了。
实际上,他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,也不遮掩自己的喜爱,喜欢就是喜欢,喜欢就要给最好的待遇,就要给最认真的关切。
只不过有人获得的好感很浅,用完了就没了,刘彻忙着去爱下一个。
而有人获得的好感很深。
深到可以源源不绝,自动生成。
譬如卫青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啊。
当了这么久的皇帝,突然又体会到一把想做一件事却不能的感觉,无法随心所欲。
刘彻很难受。
想写文章疯狂夸小嘉,但是不行。不认真夸一把,心里又不舒服。
他斟酌着,思考这次应当给出什么封赏。
这是超大功一件,大到他觉得起码可以给淮南国扩一半地。
但事到如今,刘彻又不得不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,那就是:嘉以后还会立多少功?以后我应该怎么封赏?
这小子脑瓜太活泛了,会不会哪天一拍脑门就又拍出个大功来。
即便压低标准,让刘彻每次都吝啬地给出奖励。
儿子立小功,只给淮南国多封几个县。
儿子立大功,只给淮南国多封十几个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