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能行。
刘嘉明白,问:“您已经为我定好奖赏了吗?我可以更换吗?”
“还没有定好。”刘彻思考,说,“我想给你十万金,你要吗?”
昔年漠北之战,卫、霍率军出征匈奴,归来获赐五十万金。只不过这笔钱是全军上下一起瓜分。
十万听着虽多,刘彻心里却还嫌少,以他对价值的判断,宜犁对基础农业的帮助极大。
这种帮助不仅体现在耕田上,还会向外连带出一大串正面波动,这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。
如果天下黔首可以用更少的力耕好更多的地,空出的人力与时间就能去做手工、纺织……再将这一部分富余的生产流入交易,一年又一年,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多。
所以刘彻觉得赏少了。
但一人拿十万金,又不能不说是顶级待遇,再高就要出事了。
因为刘彻认为外面的某些臣子理解不了自己对价值的预估和认知,只会看金额瞎猜陛下太太太偏爱淮南王。
“十万?多了吧?再少点吧。”
“……居然还有人嫌金子多的,你也是稀奇,难道担心自己太出风头吗。”
刘嘉道:“我不嫌金子多,也不怕出风头,但我觉得如果您现在给我很大的封赏,按照这个执行的标准,我以后可能会把您的金库掏空。”
他不是不在乎钱,更不是视钱权如粪土,某种意义上,他比任何人都世俗,也比任何人都看重它们。
因为他清楚只有足够的财富、地位支撑,才能让人有底气做出更自由的选择。
他对钱的追求不是为了物欲,是为了支撑自己的选择。
做研究很需要资金。如果没资金,就什么都干不下去,团队一定会散。短时间可以用信念强撑,但纯靠理想不能填饱肚子。
相对应的,一旦他判断积蓄可以满足近期的基本生活需求,他就很不在乎世俗了,爱咋咋。
刘彻愣了一下,忍不住大笑。他倒不是笑他不自量力,竟然想一个人掏空皇帝的金库,而是笑他居然能平平淡淡地说出这么张狂的话。
他禁不住问:“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?”
这话他自己都说不出来。不是刘彻不好意思说,是因为说完会被言官喷,所以他一般会对外表现得稍微谦逊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