怼怼皇帝好歹能气一下罪魁祸首出气,怼皇后太子能干什么,还不够浪费精力的。
皇后一系的选择不能让刘嘉过于挂念,但他现在也确实有一件烦心的事。
即便刘彻会给十万金,却仍然不会愿意给予自己四处行动的自由。
虽然刘嘉也不是很想到处折腾,又累又麻烦。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能一直躲在屋里躺平就好了,因为只要看到了外界缝隙的一角,他就再也不能捂着眼睛假装看不见了。
他现在想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想知道外面的人到底在过什么生活。
连把犁都没有。
他想知道这个国家每天到底在制定什么政策,到底有没有稳扎稳打的阶段性发展目标。
上至皇帝公卿,下至郡县百官,到底有什么施政理念、执政方针,中层执行能力如何,基层落实能力如何。
每天忙忙忙到底是在忙个什么东西。连脚底下的人都看不见。
十万金。你竟然愿意给我十万金。
那为什么你从前就没想过拿出哪怕一千金来主动向天下悬赏,悬赏一位能人,改出一架好犁。
但他不能问,也没必要问。
刘嘉:“藩王什么时候能就国?”
担忧皇后的心情?顾忌太子的想法?考虑皇帝能接受的行动限度?困在狭小的宫殿,束手束脚,不能多做。
这太碍事了。
李乐讶然他的主动询问,思考,道:“您没能在受封时前往封国是因为当时年幼,以陛下的想法,还有先帝时的习惯……大约会在诸王成长到十四五岁的少年岁数再下旨就藩吧。”
“他不可能留我到十四五岁。”除非那时候他想易储了。
把一个有本事的诸侯王久留在政治中心,和一个没本事的诸侯王久留在政治中心,这是两种概念。
“我也不想等到十四五岁。”
等待是在冷眼看别人挣扎苟活。
李乐莫名感觉,殿下在生气,但外表看起来没有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