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再问了一些更详细的规则,找到自己的队友,有的还给自己商号起了一个新名字,就在刘嘉的主持下,兴致勃勃地开启第一年的经营。
他们四处寻找自己的上下游供应商与友商,要么握手合作,要么试探隔壁出价,要么内部商讨计划。
“你是田庄吧,你家现在有多少粮食能卖啊?”
“便宜点嘛,便宜点卖给我嘛,到时候我也给你便宜点……”
“你弄得这么贵,谁还买啊,起码再降三十钱。”
“该死的奸商,你就考虑去吧,我不和你玩了。”
“十三,来来来,我刚才去陵家问过了,他们比他便宜二十钱。”
刚刚开局,刘嘉和汲仁都闲得很,在一边看他们热热闹闹地适应规则,吵来吵去。
“殿下为什么会想到这种游戏呢?”汲仁看得饶有兴致,问。
刘嘉道:“因为我很无聊。”
如他所说,宫内生活是极其平静的。
即便不在增成殿,在其他殿中,他也不认为那里的生活具有真正的能锻炼人多项素质的挑战性。
未央宫隔绝了内外,它既是笼子,也是保护的屏障。
让大家不用过多担忧钱财、衣食住行……大部分时候只要安分守己就不会有生存问题,顶多需要讨好上司,和身边同僚处处关系。
不管是自保还是攀附都是一种比较简化的单线程任务。
但管理经营是一个混沌的模型。他们既能与其他行业合作,也能在原料、运输等方面互相卡脖子,还可以与同类商户竞争,同时还要关注市场的变动。
要开动脑筋,选择适合的经营策略,协调注意库存、税收、工资、损耗、产能……明确自身的需求,知晓生产的上限,保证及时交付订单,磋商、谈判……
如果他们连这种规则简单又明确的游戏都做不到管理盈利,就更别说将来放出去独当一面了。
因为现实是更加混沌的模型。
刘胥在旁边看,看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。
他本来也想加入,成为玩家的一员,但是私下听刘嘉讲完一大串详细规则,他就迷糊了,大脑逐渐停止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