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他们停在浆池边,池中静静荡漾着纸浆,一边有工人在试验捞纸。
少府道:“这里原本就是用于造纸的场所,我将它购置下来,场中的器具都可以直接使用。那还有一些已经完成浸泡的原料,先拿来使用也能节省很多时间。
“如简上所说,纸不够均匀的厚度来自于浆液的稠稀没有固定调配,以及浇注的手法过于随意。
“因此我们在浆中加水,试着确认更合适的固定浓度,也依言不再浇注,将纸帘浸泡浆中捞取……”
工人捞来捞去,拿起竹帘,放到旁边,将湿纸用重石一压,水被挤压出来,纸也变得紧实。
少府赞叹道:“陛下,您所列举的想法大都有效,虽然目前还没有做出一批成纸,但在过程中已经能看到很大的不同了,干燥成纸后不会比原来还差的。”
至少帘上的湿纸肉眼可见地更加细腻、平整、均匀。
刘彻说:“不是我。是嘉。”
少府当然知道不是皇帝,词句的风格感觉就不像,他只是想听听到底是谁献的策,才那样夸一两句,等待反驳。
他喜欢书写者的思路,以后想去套套近乎,说不定将来遇到难题还能一同探讨分析一二。
“……原来是淮南王殿下。”
这样就不能套近乎了。
少府心中叹息,又想起一件事:“殿下所言,是想用纸来书写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这……莫非是为了为近侍增加练习的作业?”他不禁疑问。
刘彻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这你也知道了。”
少府当然知道。因为刘嘉用的额外材料都要派人从宫内少府工室里拿。
就像他喂牛也要从未央厩定期取草料一样。
最近增成殿耗费的木料数量提高许多。尽管这一点木料和少府手下的消耗相比是九牛一毛。
但由于支取人比较特殊,少府就稍微关注了一下提及的用途。
好么,原来是拿去给近侍加作业了,还有给广陵王练木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