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想说什么?”
姜皇看着他,一字一句:
“朕想说的是——相国,你借赵国之势,逼朕低头。赵国要东岭,你趁机要黎山部入楚。赵国要镇国之器,你趁机要公主下嫁。赵国步步紧逼,你步步为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转冷:
“朕想问问你——你还是楚国的相国吗?”
这句话,如同惊雷,在大殿中炸响。
满朝文武,尽皆变色。
闻仲铭的面色,终于变了。
宣德殿内,死一般的沉寂。
那赵国使臣的哀嚎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殿门之外,可那股压抑的余波却迟迟没有散尽。满朝文武的目光,此刻都钉在龙椅之上的年轻人身上。
有人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那颗人头,那杆枪,那句“土鸡瓦狗”,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快得让他们来不及消化。更多的人却在回过神之后,开始重新打量这位他们平日里视作“傀儡”的年轻帝王。
姜皇坐在龙椅上,把朱雀枪搁在御案上。
他抬眼,看向闻仲铭。
“相国。”
闻仲铭躬身:“臣在。”
“方才朕问你的话,你还没答。”
闻仲铭沉默了一息,抬起头来。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声音也还是平稳的:“陛下想问臣,还是不是楚国相国?”
姜皇没接话。
闻仲铭便继续道:“臣是。臣是楚国百官之首,是先帝托付社稷之臣。臣当然是楚国相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正因臣是相国,臣才要为楚国谋划长远。”
“长远。”姜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“割地,献镇国之器,称叔父,这就是相国的长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