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稳?“姜皇轻笑了一声,听不出是什么情绪。
“算个什么安慰,苟且罢了。”
“都说二品不入世,不参与朝政风波。”
“可是,这位相国闻仲铭却依旧能把持朝政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朕这个皇帝连出宫都要看人脸色。项氏老祖战陨之后,闻鹤岩更是一家独大。”
“熊氏旧案沉冤二十年,朕连提都不能提,如今提了,整座楚国京城,就像是要迎接灭亡了?“
“哈哈……”
姜皇说到这里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突兀哈哈大笑起来。
姜仪低下了头,“皇兄何必说这些伤心事?”
她知道皇兄说的是事实。可她也知道,皇兄这些年的隐忍不是懦弱。一个十三岁登基的少年天子,面对权倾朝野的相国和一位二品老祖,除了忍,还能做什么?
“哪有什么伤心?。”
“朕忍了十二年。“姜昭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但正是这种平静,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。
“忍到头,他们却要让朕的皇妹去做什么嫁衣?还要让一个茹毛饮血、毫未开化的野族,入驻我楚国三氏族?”
“那我大楚,这数百年来,历代先皇与臣民的努力,又算个什么?”
“让他们来鸠占鹊巢?”
“给他们做栽树乘凉吗?”
“现在……朕不想忍了!”
姜仪看着他,她太了解自己这位皇兄了。
在外人来看,似乎软弱隐忍的皇兄,一直都是朝内的“听话天子”,但是,皇兄今夜的举动,明显透着让她不安的心思。
她心中有些焦急,甚至声音压得都很低,“皇兄……闻仲铭不会束手就擒。闻鹤岩和黎山老祖两位二品在背后,早朝一旦撕破脸……”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然而,这一次,姜皇笑着看向自己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