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正值多事之秋,北有赵国、黎山部新附、国内人心浮动。此人在这个时候翻旧案、挑拨君臣不和,其心可诛!”
“当年赵国金崇之以谗言误国,致使赵国内乱数十年,殷鉴不远——”
闻仲铭上前一步,直视姜昭。
“臣请陛下,斩此佞臣!”
直接要杀。
大殿里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臣附议!”
第一个出列的是户部尚书,闻氏嫡系,跪倒在地。
“御史大夫董延妖言惑众,意图动摇国本,请陛下治罪!”礼部侍郎紧随其后。
“熊氏一案先皇钦定,岂容翻案?”漕运总督声如洪钟。
“请陛下三思!”
“请陛下明辨!”
一个接一个,十个、二十个、三十个——闻氏的死忠、见风使舵者、被逼着不得不表态的中间派,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样跪倒一片。
一时间,哗啦啦……
大殿中央黑压压跪了一地人。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从最初的“附议”变成了齐声进谏,嗡嗡的回声在太和殿的梁柱间激荡。
姜皇坐在龙椅上,看着这一切。
闻仲铭站在原地,并未跪。
他挺直腰板,在满朝跪倒的官员中如同一根钉子,目光直直地盯着姜昭
等到声浪达到最高的时候,他再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