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道光幕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反倒在他劈到第七斧时,鼎光微微一沉。
黎山老祖只觉得整片天地齐齐压了下来,他山岳般的巨影,膝盖一软,竟被压得半跪了下去。
他活了近两百年。
这两百年里,他在深山大泽中称王,在黎山九部中称祖,哪怕是面对当年的熊烈,他也敢正面扑上去咬一口。
可此刻,在这尊鼎下,他第一次尝到了一种滋味。
蝼蚁。
他就像一只被倒扣在碗里的虫豸,所有的挣扎,在这尊鼎眼里,都只是笑话。
像一座山,压在他背上。
可这重量,远不止一座山。
压着他的,是整片山河社稷。
……
光幕之下。
姜皇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伸手,握住悬在身侧的姜皇玺。
宝玺入手,玺上金光沉稳,山川河流的虚影重新流转。
他抬眼,望向被鼎光困在半空的黎山老祖。
金色的瞳孔里,那股属于天子的威压,再度凝聚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。
却借着镇岳鼎的一震,响彻整座皇城,响彻整座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