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一早宫门一开,她连朝服都没换,直冲御书房。
“皇兄!”
书房里,姜皇强撑安坐。
听见声音,他抬起头,脸色在灯下白得有些透明,却还是笑了一下。
“慌什么,朕没事。”
姜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案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指尖搭上去的一瞬,她的脸色变了。
腕子底下,脉象虚浮散乱。皇室血脉霸道强大,姜皇此前也是三品,但此刻,这一切气息暗淡得几乎感知不到。
“这叫没事?”姜仪声音发抖,“皇兄强提龙脉,弄不好毕生受创!”
姜皇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放心,朕在昨日还想着,若是拼个同归于尽,起码这楚国还有你,还有皇子。”
“而现在,倒是预料之外了,说来,也多亏那位庆先生。就算此后无法再一步,甚至就此沦为常人,又能如何,十几年后,朕的太子依旧有姜皇血脉,依旧能撑起这一片天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姜皇拍了拍这位妹妹的手臂。
“未来楚国,做皇兄就拜托你这位妹妹了。”
姜仪眼眶一下子变红,
“皇兄!早知道这样,不如我……”
“勿要说!”姜皇脸色愠怒,“也不全是为了你!闻鹤岩、黎山部,是压了楚国头上的那座山。之前你不也是告诉了朕,他们所图之大,惊心动魄!”
“既然如此,现在的结果难道还不好?”
从理智上来说,姜仪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过脑。
但越是如此,看到皇兄今日的样子,她就越是愧疚。
说到底,还是因为自己当初的选择,导致皇兄还没彻底成长,激发姜皇血脉,就迎来了这一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