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答。
赵皇的目光从礼单上抬起来,扫过伏地的礼部尚书,落在跪在门口的金崇之身上。
“金崇之,你说。”
金崇之伏在地上,后背的朝服已经叫冷汗洇透了。他咽了口唾沫,早在刚才他就已经想明白了,此时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陛下,这……这应该是报复。”
赵皇冷眼看向他,“继续说下去。”
“两个月前,我大赵二十万大军压楚境,蔡大夫奉国书登宣德殿,逼楚国割地称侄!”
金崇之一字一顿,“今日楚国八万大军压我南境,使团登我赵都。姚老将军战死,李将军说是贪功冒进,罪责全在姚川河身上。”
顿了顿,金崇之说到这里,甚至提及了一则旧事。
“其实不瞒陛下,臣倒是知道一件事,当初陛下军令传去前线。准备让左右路大军回京,而当时,姚川河为右路大军统领,其原本的意思是跟随那叛贼云彻,立下汗马功劳,从而再度振兴他们姚家,并且以此次军功换取姚家子弟,突破三品的机会。”
“其目的,是让姚家这个氏族一直鼎立在我们赵国官场。”
赵皇闻言,轻轻点头,显然他也对此事极为清楚。
而金崇之话锋一转,继续道:
“可是,陛下的军令传来后,姚川河不敢不从,但也深知这次无功而返,其曾与李南佑有过交谈,姚川河深知自己计划不能功成,姚家也将再无三品,所以曾拜托李南佑帮助姚氏。而他自己则将所有过错揽在身上,全力提拔李南佑。只是……就是那密信……”
说到这里,金崇之的声音都低了下来。
而姜皇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,想起了一些旧事,而这些旧事,本应还随着时间流逝隐匿于脑海。但现在随着金崇之的提及,他又不得不想起来。
当初云彻根本不听军令,而他们为了坐实云彻意图谋反的罪行,所以曾以密信传给姚川河和李南佑,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故意将云彻心腹葬送在帝京城外。
以此来展现帝王要和谈的大局和深谋远虑。
而凸显云彻贪功冒进,致使大军葬送。
这计划不能传于外面!
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