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族人挣扎着抬头,声音因恐惧而嘶哑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为何要将我甄家逼至如此境地?”
火焰中传来一声轻笑,那笑声却比寒冬更冷:“我是谁重要么?你们甄家横行多年,恶贯满盈,冤魂满天下。既然天道不昭,便由我来行刑。”
另一人突然癫狂大笑,眼中却满是绝望:“少在这里装神弄鬼!你……给我滚出来,别在阴暗处唬人!!!”
“阴暗?笑话,世界上还有比你们更阴暗的么?(三秒的死寂)哼......好啊,就让你们死得明白些。”
幽蓝火团缓缓散开,化作万千火星纷飞。一个红发少年自火光中现身,短发如燃烧的烈焰般飘动,土红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额间蓝色火纹发带下,一双燃着离火的双眸冰冷如霜,瞳孔深处跳动着暗金色的火苗。
他手中的离火剑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,剑身由高度压缩的火灵力与地脉炎髓凝聚而成。剑尖所指之处,空气都为之扭曲,泛起热浪的波纹。
两名甄家男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,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都在打颤。其中一人死死盯着少年,声音嘶哑破碎:“你?!冉家的小儿子……不可能!六年前我亲眼见你全家葬身火海!那些焦黑的尸骨,我都亲手验过……”
另一人脸色惨白,却还试图强装镇定,哆哆嗦嗦地想要混淆视听:“小、小子诶,他吓糊涂了,别听他掰扯。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,你搞错了!我们不曾对你家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但是你……”
“哼!”少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掰扯,离火剑上的火焰猛然窜高,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,“你们少给我装蒜!你们不记得,我可是历历在目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烙下焦黑的脚印:“我清楚地记得你们如何将我冉家老少逼入火海,记得我娘亲跪地求饶时你们放声大笑的模样,记得你们如何将我大哥的指甲一片片拔下,逼他交出地契。两千多个日夜,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将你们碎尸万段。这火,不是外来的,是我用血仇喂大的。”
两个男人如丧家之犬般哆嗦后退,其中一人突然癫狂大笑,眼角渗出血泪: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!离火珠!当年翻遍废墟都找不到的离火珠,竟是被你小子吞了!可悲!你以为能靠它报仇?离火噬心,吞珠者活不过一年……看你这样子,经脉早已碳化,五脏六腑如焚,杀了我们,你也时日无多!”
少年手中离火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,剑身嗡鸣:“我死活已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终于替我家人报仇雪恨!”
剑锋掠过之处,两个男人的衣衫瞬间碳化,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赤色纹路。火焰并非从外部侵入,而是从他们的血液深处点燃,顺着经脉蔓延,将生命力转化为燃料。
“好好享受吧。”少年声音冷如寒冰,“你们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离火一寸寸焚毁,正如当年我冉家人所受之苦!”
他指尖轻弹,两团幽蓝火球没入二人体内。两人顿时僵在原地,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。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流动,五脏六腑被离火灼烧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声带已被高温熔断,只能张大嘴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皮肤渐渐龟裂,从裂缝中透出炽热红光,却不见鲜血流出,只有火焰在体内疯狂燃烧。
他们在极致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为灰烬,沉重地落在地上,形成两具焦黑的轮廓。
冉安辰漠然转身,踏出厅堂的刹那,整座甄府轰然燃起冲天烈焰。烈火如有了生命般吞噬着梁柱瓦砾,却避让开少年离去的路径。火焰呈螺旋状向上盘旋,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在他身后,这座承载着无数罪孽的宅邸,连同其中所有的罪恶与痛苦,都在离火中渐渐化为虚无。灰烬如雪般飘落,掩盖了曾经的喧嚣与肮脏。
离火珠,乃离火岩域千年孕育的稀世奇珍。相传得此珠者便能执掌御火之术。然驾驭之法有二:一为驯化,需功力通圣之人以无上修为慢慢炼化,耗时数十载;二为吞噬,将离火珠纳入丹田,以血肉为鼎炉,人珠合一。后者见效极快,却凶险万分——凡胎肉骨如何能承受天地至焰?纵是命格再硬之人,最多也不过撑过三年,且日日都要遭受烈火灼心之痛。
甄家当年之所以笃定冉安辰必死,正是深知冉家底细。冉氏一族世代经商,从未修习过功法道术。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年吞下离火珠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千算万算,他们怎也料不到——那日冉家大火之中,年仅十三岁的冉安辰竟咬牙将灼热的宝珠吞入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