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炎天烈的“烬灭之瞳”。
仅仅一瞬,那截小臂竟直接气化,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。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,却在高温下瞬间蒸发,只留下一缕刺鼻的血腥气。
“就你这副残破的小身板,这点入门功夫,还想与为师斗?”炎天烈一脚狠狠踩住冉安辰的咽喉,滚烫的岩浆缓缓淹没其胸膛,发出“滋滋”的可怕灼烧声,“不要太自不量力了。”
焦糊与血腥交织的气味在灼热的空气中弥漫。冉安辰的视线彻底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,唯有师父那冰冷刺骨的嘲讽,字字如刀,扎进他破碎的心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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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一旁观战的几人神色各异。
修云双拳紧握,手背青筋暴起,几次想要冲出去,都被覃一川抬手冷冷拦下。幻若灵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那惨绝人寰的画面,眼角已有泪光闪烁,身体微微颤抖。
彦南也眉头紧锁,周身灵力暗涌,刚要有所动作,却被覃一川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。他咬牙咽下到喉咙边的话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。
唯独覃一川和小熊猫面色如常。覃一川抱臂而立,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。小熊猫蹲在他肩头,尾巴微微摆动,黑眼睛里倒映着熔岩的火光,却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。
“川哥……”修云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,“再这样下去,他真的会死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覃一川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真正想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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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冉安辰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刹那,一丝微妙的共鸣自炎天烈体内传来。
是离火珠。
覃一川曾说那是他的本命灵珠,此前他从未深信。但此刻,那颗被师父强行吞入腹中的珠子,正跨越血肉与经脉的阻隔,发出息息相关的联动感应,仿佛在凄厉地呼唤着真正的主人。
“既然能感受到和它的共鸣,那就说明……”
就在这时,他那原本破碎不堪的丹田中,突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……
恍惚间,昨夜篝火旁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众人皆已休息,唯有他和覃一川对坐。那人语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像晨钟暮鼓一般,在他濒临崩溃的神识里不断回响:
“我以前在淬炼的时候,遇到过无数次绝境,心里满是绝望和无助,但我后来想明白了——绝境不是绝路,是涅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