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女子发针至第三轮,右肩破绽已开。覃一川欺身突进,剑鞘自下而上猛击其肘关节。“咔”一声脆响,机括脱手,针雨戛然而止。他顺势拧身,已切至右侧女子侧翼。瘴气正待喷出,他两指如铁钳,精准扣住其喉下气海穴,寸劲一吐,药丸自她齿间震落,碎于青砖。
瘴气散,针雨歇。
不过七八息,二女攻势彻底瓦解。左侧女子单膝跪地,右臂软垂;右侧女子背抵墙壁,呼吸紊乱,指尖再难聚毒。
覃一川收势,气息未乱。他居高临下,目光冷如寒铁。房内水汽未散,杀机已敛。
“我再问一次,”他声音不高,字字砸地,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就在这一瞬,一道黑烟骤然从窗外涌入,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一记重拳从黑烟中探出,直袭覃一川后心!
这一拳的力道极重,角度也极其刁钻。若是寻常高手,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但覃一川的反应更快,他身形侧转,堪堪避过那致命一击。拳风险些误中其中一名女子,却又在最后关头倏地收回,可以看到出手者对力量的掌控已达到毫厘之境。
只见黑烟一卷,那两名女子连同出手的刀眉男子,在三息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房间恢复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窗边被劲风拂动的纱帘,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覃一川站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空空荡荡的街道,最终没有追去。现在不是和这些杂鱼浪费时间的时候。对方救人撤离的身法快得惊人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既然敢设局,后面必有后手。先按兵不动,把神龙找到了再说。
他收回目光,坐回榻上,重新闭目调息。但他指尖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在方才交手时,从黑烟中截获的碎布。
布料很特殊,不像是这个时空的材质。他将碎布收好,心中已有计较。
楼下传来一阵嘈杂。
庄玉玄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从温泉房回来,头发还湿漉漉的,扎着一条可笑的头巾。
沐青风和冉安辰跟在后面,一个忍俊不禁,一个面无表情。那魔音贯耳让小熊猫咬牙切齿,蹲在沐青风肩上青筋暴露。
“川哥,刚才有情况?”沐青风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什么,满地水迹,以及交战的余烬之息。
“两女一男,想暗中下手。”覃一川语气平淡,“不过在我眼皮底下溜了。”
“是哥你放他们走的,还是……?”庄玉玄试探着问。
“本想拿下。”覃一川顿了顿,嘴角微微扬起,“但转念一想,不如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“哥你这是要钓鱼啊!”庄玉玄眼睛一亮,“你这是拿自己当饵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