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覃一川率先踏上第一级台阶,他表情微微一怔,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整片天穹压在了肩上。他脚步微顿,稳住身形,继续向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的同伴们步伐各异,有人咬牙硬撑,有人额上渗出了汗。
“这不仅仅是体力消耗,更像是一种考验。每一个踏上这条天梯的人,都会被某种力量审视。它不在乎你修为多高,只在乎你的心性是否坚定。”亦尘风走在队伍中间,脚步同样沉重,却始终没有停下。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路旁的青石,寻找父亲的印记。
“什么鬼地方,真够磨人的,又不是渡劫飞升。”熊柒骂骂咧咧道。
“柒哥,你又不用爬梯子。”沐青风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没爬,但是我身体同样在承压。”熊柒焦躁的回答。
众人闻言,脸色一沉,拧紧的拳头有那么一瞬间好想痛扁它一顿。
未行多远,极端天候便轮番袭来。
风雨雷电交织,冰雹雪暴齐至。前一刻还是烈日当空,下一刻就变成了狂风暴雨;刚躲过一道雷击,头顶又落下了拳头大的冰雹。
“特么的什么鬼地方?我们是来渡劫的吗!”熊柒被一道惊雷劈中,毛都焦了一片。
他仰头对着天空就是一顿“芬芳”输出。求锤得锤,上方的袭击愈发猛烈——雷电专挑他劈,冰雹专冲他砸。
其余几人四串避闪,无端承受这场无妄之灾。
“熊柒,你能不能闭嘴!”芊晗被一块冰雹砸中脑门,疼得直抽气。
“凭什么要我闭嘴!明明是这天不讲道理!”熊柒一边躲雷一边喊,嗓门反而更大了。
“再不闭嘴,我就把你扔一边去。”覃一川的好脾气也没了,熊柒趴在他肩上,自然是他被整的最为狼狈。
熊柒被覃一川严厉一吼,冷静了下来,也不知过了多久,肆虐的风暴雷电终于平息,迎接他们的是暴雪的洗礼。
天梯两旁,时不时可见散落的骷髅残骸。有些仍保持着挣扎攀爬的姿态,手指深深嵌入石缝,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拼命往上爬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前路的凶险。
前方翻涌的云雾中,隐约显出一座飞檐翘角的风雨亭,如缥缈的幻影般伫立于崖边。几人衣衫尽湿,气息未定,趁机踏入亭中暂作喘息。
这座亭子不大,四根石柱撑起一个亭顶,檐角挂着早已破碎的风铃。亭中有一张石桌、两个石凳,桌上还放着一个早已干涸的茶壶。
亦尘风目光忽然一凝,他蹲下身,指尖轻抚柱身内侧——那里赫然刻着一个乌喑族的暗号。那符号不大,刻得却很深,像是一笔一划用力刻上去的。
“是父亲留下的。”他的手指微微发抖,“他已然越过此地,继续向上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