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一川嘴角微扬,险中求胜的棋局悄然铺开。
他佯装施展极耗真元的“石破天惊拳”,气劲如潮。就在拳势将发未发的电光石火间,他身形陡然化风,雷光剑顺势反撩!
“嗤啦——”剑锋首次划破镜像衣袖。虽仅是一道浅痕,却如晨星刺破永夜。
此后的对决化作精妙的心理博弈。覃一川如弈棋布局,虚招遮月,实招破空;假作受创诱敌,暗藏杀机露隙。镜像的复刻渐生紊乱,明镜开始浮现裂痕。
然而,就在胜券在握之际,异变陡生。镜像骤然改变节奏,不再亦步亦趋,而是开始预判战术,甚至施展出覃一川心底酝酿、尚未成形的精妙变招。
覃一川神色一凛:这镜像映照的不仅是招式,更是他内心的每一次动摇、每一分恐惧与执念。心若留破绽,镜便立不败。
“不能再被拖入他的节奏。”覃一川忽然收剑入鞘,周身护体罡气如潮水般散去。
这违背常理的举动,让镜像第一次出现了凝滞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轻声自语,一步步走向镜面般的对手,“你不是我的敌人,你是我道心最深处的映照。”
一臂之距,二人同时抬起右手,掌心相合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。镜像的身影如晨雾般消散,化作点点金辉,缓缓融入覃一川体内。消失前,唇角扬起他无比熟悉的微笑:“战胜自己,即是接纳自己。”
金辉散尽,角斗场中央,唯余覃一川独自伫立。
最后一千丈铜墙在轰鸣中彻底消散,古老石阶重现眼前。
众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相互搀扶,踏上阶梯。
“真好,真是件宝贝啊。”庄玉玄喜滋滋地抚摸着斗转流星锤,眼底得意难掩。
熊柒闻言,故意将流光回旋轮旋出残影,啧啧道:“得了吧,我的回旋轮才是真的绝。”
彦南也轻抬幻影神木剑,青辉流转:“是吗?方才它可是直接斩破了苍玄的擎天一击。”
冉安辰指尖跃起火苗,不服气道:“敢不敢试试我的流光火焰神珠?”
彦南也失笑,伸手轻捏他的脸颊:“越是容易到手的,威力恐怕就越……”
修云适时扬起因果锁链,锁环清鸣:“这么说,当仁不让的该是它了?”
笑闹间,一股迟来的推力将众人向上托起——然而石阶仅在九千级处再度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