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神色微微一颤,起身对着覃一川那对黑金羽翼打量许久,确认之后才缓缓开口:“黑金羽翼……将近十万年了,没想到这真不是个传说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覃一川脸上,声音低了几分:“真的是你么?”
“老人家,您认识我?”覃一川问。
老者缓缓摇头:“不认识,但我认识你身上的黑金羽翼。你……是他口中的那个年轻人?”
”他是谁?“覃一川眉头微蹙,一脸困惑:“老人家,这里又是什么地方?我是覃一川,来自瀚域,来探寻前世的记忆。你口中的那个‘他’是谁?”
老者语气低沉,缓缓道来:“这里是天羽国,它重生于穹冥,时空志里被创世者抹去了痕迹,只在某个地方留了一道口子。他就是创始者,没有他的指引,外人无法抵达。”
幻若灵恍然明悟:“原来如此,天羽国还存在。前辈,十万年前发生了什么,怎么羽族一下子就消踪匿迹?”
老者长叹一口气:“让我缕一缕——数十万年前,三千时空大崩,天穹撕裂,诸界如琉璃坠落。尤其是我们羽明时空影响甚大,族人十不存一,灭族边缘,一位‘异翼者’降临——他叫弋行川。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多,只有羽国高层与留兰香一脉,如今羽国上下都称他为创世者或是创世贵人。他身负黑金之翼,逆溯乱流,劈开维度之壁,率残存的族人穿越九重湮灭风暴,遁入这片被诸界遗忘的裂隙。”
“自那以后,我们便在此扎根,从废墟中重建家园。如今,天羽国已拥数上亿子民,五座主城巍然屹立。”
“为保羽国周全,弋行川率领我族人建起万丈城墙,设下三重结界,将方圆五千里化为净土。可就在一切落成之日,他却悄然消失。先祖们说,他并未离去,只是累了,睡觉去了——就在羽国某处,静候一个约定的日子。”
“什么日子?”彦南也问。
”羽国的护阵只有十万年的有效期,届时——“老者的目光缓缓落在覃一川身上:“会有一位身负黑金羽翼的年轻人,跨越时空之隙,踏入此地。何时来……无人能知。岁月流转,传说渐成童话,后人虽模糊了细节,却从未敢忘他的恩泽。”
“而我们留兰一族,”老者微微挺直佝偻的脊背,语气庄重,“世代驻守于此——远离权势与繁华,只为等待你踏入这片土地的这一天。”
”长老,这创始者长得啥样?“幻若灵突然对这个人物有些好奇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老者摇摇头,“创世者,他是我们心中的守护之灵,是天羽国的‘护翼之主’。几乎每户人家的神龛里,都供着他的画像或木雕。因众人不知其貌,所以形态各异。”老者站起身,“随我来。”
老者的居所深处,有一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内室。
他跪坐良久,双手颤抖着层层揭开包裹——麻布、灵茧、星纹绸……一共七重封印。终于,他捧出一个古朴木匣,郑重递向覃一川:“若你寻他,便以此物为引。”
覃一川双手接过,指尖触匣的刹那,一丝熟悉的悸动自心口涌起。
他轻轻掀开匣盖,内里静静躺着两片羽毛。一片乌金如夜,沉静深邃;一片纯金似阳,光辉内敛。还有一个空缺的位置,三处呈三角形排列。
覃一川凝视着那个空缺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伸手,从自己的羽翼上拔下一根翎羽,然后他将翎羽轻轻放入空缺处。
霎时间,三羽共鸣!
匣中光芒骤起,三片羽毛凌空悬浮,疾速旋转,如星辰归位。光流交织,幻化出一座恢弘城池的虚影——高墙巍峨,羽塔林立,云桥横空,灵河绕城。城门之上,三个古篆大字熠熠生辉:兰亭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