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南也握紧长剑,催促道:“川哥,可以开打了么?“
覃一川转向他,语气平静:“不急。留给他老人家的时间不多了——容他缓口气。“
“哼,狂妄!既如此,休怪老夫不客气!“雷魔战神大喝一声,双臂猛然一振。“九天雷煞“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整个沙洲瞬间化作一片雷池。
“天羽盾!“羽飞弘暴喝,晶莹的羽翼骤然舒展,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,硬接第一道雷柱。盾面裂纹迅速蔓延,轰然碎裂,强大的气浪将他震退数十丈。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雷魔战神一步踏出,身形在原地消失,再出现时已在彦南也面前。拳锋上雷光缠绕,直取面门。
彦南也的焚天荆棘还没来得及展开,那一拳已经砸在他的剑身上。他连人带剑倒飞出去,重重撞进沙地里,半边身子陷了进去。
雷魔战神冷哼一声,侧身一闪,花挽风的飞花逐月从他肋下滑了过去,连他的护体雷光都没碰到。他一肘砸下,花挽风横剑去挡,剑气破碎间,整个人被砸进沙地。
羽飞弘的金乌焚天枪从背后刺来,雷魔战神头也不回,反手一抓,枪尖被他攥在掌心。他手腕一拧,羽飞弘整个人被甩上半空,雷光顺着枪杆灌入他体内,羽翼上的羽毛被电得焦黑翻卷。
三人倒地,前后不过三息。
幻若灵和巫夕云对视一眼,同时出手。
“镜花水月。“幻若灵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雷魔战神的视野里忽然多出六个覃一川,从六个方向同时攻来。
“雕虫小技,妄想伤我皮毛!“他眉头一皱,雷光在周身炸开,六个幻影碎成光屑。
然而就在他震碎幻影的瞬间,真正的覃一川已经蹲在了他脚下,双掌贴地。玄冰千浪掌的寒气从地底灌入沙洲,沙粒在极寒中迅速凝成冰层,冻住了雷魔战神的双脚。
“哼!就这?“雷魔战神双腿一挣,冰层应声碎裂。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,花景行的箫声到了。玉箫的音波不伤肉身,专钻神魂,雷魔战神的动作滞了半拍。
就这半拍的间隙,巫夕云的蚀骨幽风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战甲。
战甲表面的雷光暗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覃一川的圣龙之眼捕捉到了关键——雷光并非从战甲表面产生,而是从雷魔战神的皮肉中渗出,流进战甲的纹路,再从表面炸开。战甲与皮肉之间没有缝隙,二者早已融为一体,战甲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而雷光流动的节点,在左肋下方三寸处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纹路,是雷光汇聚的枢纽。
“彦南也!左肋!“
彦南也从沙地里爬起来,踏着花挽风抛来的剑光跃起,幻影神木剑出,直刺雷魔战神左肋。雷魔战神挥臂格挡,剑锋擦过他的臂甲,彦南也手腕一翻,剑势陡然转折,直取那道纹路所在的心窝位置。
雷魔战神脸色微变,侧身欲避,但花景行的箫声再次响起,巫夕云的幽风化藤缠住他的右臂,幻若灵的梦蝶浮生紧随其后,干扰他的神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