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里面的矿修,无不蓬头垢面。
此时正值午时,很多人吃着清粥,就着又黑又硬的咸菜。
粥里和着面,而没有几粒米。
在狭窄的巷道间跑来跑去的孩子,也浑身脏兮兮的。
司徒芳面露不忍。
即便是见惯散修穷苦的墨画,也微微叹气。
哪怕在散修之中,这里的矿修,也几乎算是最穷苦的那批了。
墨画之前总觉得,通仙城的散修,已经够苦了。
但没想到,走得越远,见得越多,便越能见到穷苦的下限。
看来俞长老说的没错,“通仙城的散修很苦,但通仙城外,比通仙城还苦的散修,更是比比皆是……”
墨画目光晦涩,心中默默琢磨着什么。
司徒芳带着墨画,来到了一个破房子前。
房子的门是关着的。
司徒芳问了邻居,这才知道,道廷司将尸首火化送了回来,这户人家去给死去的矿修入葬了。
入葬的地方,在南边一大块荒地。
那是一处乱葬岗。
墨画和司徒芳到乱葬岗的时候,便见到荒凉的地面上,杂乱地立着许多坟冢。
有的有碑,碑上写着死者名讳。
有的只是立了木牌,风吹日晒,木已腐朽。
大多数无碑,不知坟冢葬的是谁,又是谁葬下去的。
乱葬岗中,有一处新坟正在落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