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弃自己不配跟他下棋。
明明阁老您老人家自己棋艺“菜”得不行……
监正摇了摇头,沉思片刻,又道:“道廷能人无数,天才辈出,怎么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天才?”
阁老目光微冷,“什么叫天才?”
这话把监正问住了。
他本想说,“灵根绝佳,聪明绝顶,天赋异禀,惊才绝艳”,但话到嘴边,又觉得太浅显了。
这明显不可能是阁老话里的含义。
阁老似乎也并不想监正回答,只是目光悠远,轻声感叹道:
“攫天下之利,谋一己之私,再天才,又能有什么用?”
“‘天才’越多,道廷越腐败,修界越崩坏……”
监正不解,但阁老也不再多说。
阁楼之上,一时有些沉默。
监正想了想,还是问道:“阁老,学生还是不明白,假如真蹚了这个浑水,凶险在哪?”
阁老目光晦涩,反问道:“我们在算计谁?”
监正迟疑道:“庄先生?”
“你以为,姓庄的这个小子,是这么好算计的么?”
监正怔忡,又皱眉道:“就算当年不凡,如今过了这么多年,他道基破碎,还能如此棘手么?”
阁老冷笑,“他是大限已至,天机算尽,回天乏力,否则绝不会穷途末路,而且……”
阁老的眸中,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最可怕的,其实不是他,而是他的师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