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出身的女长老,见此情形,嘴角微露冷笑,目光一转,又看向了瑜儿,摇头道:
“世家子弟,三岁习礼,行止坐卧,饮食起居,皆有风仪,不可逾矩。”
“哪有像这孩子一样,神情欢快,见了长辈也不知收敛,走路莽撞,没一点仪度,参加家宴,也只顾吃喝的……”
女长老遗憾道,“这样,怕是好好一个孩子,也给教坏了。”
瑜儿被她当众数落,忽而手足无措,蔫蔫地躲到了娘亲的身后。
闻人琬心中一疼,随即大怒,目光一冷,刚想反唇相讥,却见到上官仪忧虑的目光。
她瞬间明白过来了。
这沈家女长老,是长辈,说这阴阳怪气的几句,明面上是教诲。
而她是晚辈,忍了还好。
若是忍不了,出言顶撞,后果必然更严重,不仅自己要背上“不敬长辈”的名声,就连瑜儿也会受连累,被人说“没教养”。
因为她是做母亲的,而瑜儿又是她养大的。
闻人琬眼眶微红,一双素手,攥得发白。
墨画看着十分生气,他刚准备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那女长老,志得意满,不知何时,已然把目光转向了他。
“这位小公子,不知是哪家的?”
墨画一怔。
女长老不待墨画回答,便讥笑道:
“灵根低劣,依我看,必不是世家子弟,不只是哪里的野小子吧。”
她又把目光,转向闻人琬,叹道:
“这便是伱的不对了,修士修道,讲求法财侣地,这个‘侣’字,讲的就是志同道合的道友。”
“世家子弟,从小时候起,交什么样的朋友,就要严格筛选。”
“出身不显,身份不尊,血脉不贵,灵根不优,这样的人,是不值得,更是不配登堂入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