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修士伸手拿起桌上的铠甲,端详片刻,目光微沉,神色也有些凝重:
“阵纹银钩铁画,笔法炉火纯青,可见至少有百年笔力……”
“阵枢杂而不乱,可见阵道理解极深。”
“我断金门,不是没有高品阵师,但见微知著,不拘形制,诸般阵纹信手拈来……有如此悟性和灵性之人,却屈指可数。”
“而有如此造诣的阵师,竟会放下身段,来画区区二品阵法,插手外门弟子之间的事,确实有些匪夷所思……”
金逸才略作沉思,忽而心底一凛,神色微变,“会不会是……走漏了风声?”
高大断金修士闻言,面色也是一沉。
金逸才神色严肃道:
“是宋家,或许是其他断金门的长老,暗中知道了风声,所以勾结太虚门,想借太虚门弟子的手,坏了我们在炼妖山的大计,从而借机扳倒我们金家……”
“表哥,”金逸才脸色微白,“此事绝不可败露,否则我就完蛋了……”
高大修士目光微沉道:“你别担心,纵使你犯了天大的错,自有舅舅和舅妈为你善后。”
“不,不,你不明白,”金逸才神色难看,目光怨怼,“我爹恨死我了。”
“原本,他是副掌门,已经熬了七十年,再有不到十年,便可升任掌门了。”
“可因为之前的事,他升不了了。”
“金家动用了不少关系,把我的事压了下来,但这些都是有代价的,我爹的晋升,就暂时被搁置了。”
“断金门高层,各個家族,包括金家各个长老,各方掣肘之下,此事暂时无法运作了……”
“我爹他把这一切,都怪罪在我头上,认为是我的错,他才当不上掌门。”
金逸才神色有些扭曲,“他也不想想,他要真有能力,之前的七十年,他早就升上去了。”
“早不知做什么去了,结果最后,卡在这临门一脚,反倒怨我坏了他的好事?”
“还有,这事能怪我么?”
金逸才目光怨毒,“要不是顾长怀这个贱人多管闲事,人赃并获抓了我,还罗列了我的罪状,上报到了道廷司,我何至于沦落至此,受了我爹的斥责,丢尽了脸面,还被禁足在这洞府之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