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生下来,就注定是乾道宗的长老,而你,却只能做小灵宗的教习……”
这一番话,宛若妖魔的低语,说得沈修言心旌摇荡。
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但即便是一家人,也各有各的家门。
越是大的世家,越是如此。
利益纠葛,分配不均,尔虞我诈,勾心斗角……这些都是常态。
墨画说的一点都没错。
但沈修言仍旧有些踌躇。
他根本不想再跟墨画牵扯上关系,这种看不着边际的大因果,一点都沾染不得,能躲得越远越好。
墨画深深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你还记得,那晚破庙中的事么?”
沈修言瞳孔一缩,只觉一阵阴风吹过,骨头都在打颤。
破庙中的景象,又渐渐浮现在脑海。
那是大约十年之前,他和文老头,云少爷三人追着那人的线索,到了群魔乱舞的离州城外,见天色渐晚,便在城外一座破庙中借宿。
夜色昏沉,三人昏昏欲睡。
可不知为何,文老头开始腹中饥饿,将手指当“辟谷丹”来嚼;云少爷取出剑,捅向自己的心脉;
而他自己,也掏出刀,在一刀一刀,抹自己的脖子,鲜血直流……
仿佛遭了可怖的梦魇一般。
这些年来,他偶尔也会做到这个噩梦,梦中他一遍又一遍,割自己的脖子,割得鲜血遍地。
甚至头颅被割掉,掉在了地上,无头的身子,还在一点点割着无头的脖子……
鲜血淋漓,血肉模糊。
这个梦,太过真实,太过恐怖,而且没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