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别在即,小木头心情低落,一碗一碗地往嘴里灌酒,但他酒量不好,一不注意就喝多了,脸颊微黑,红扑扑的,口齿不清地说着豪言壮志。
说他将来一定要成为太阿一脉最强的铸剑师,替小师兄铸最好的剑。
最后他喝得人事不省,还是墨画将他送了回去。
至此,墨画想见的人,大抵都见了,他也真的要离开了。
太虚门,长老居中。
荀老先生问墨画:“确定好要走了么?”
墨画点头,向荀老先生深深行了一礼,“在太虚门的这些日子,承蒙老先生关照,墨画感激不尽。”
荀老先生长长叹气,一瞬间仿佛心头被挖了一块肉去,空落落的,又酸又疼。
这孩子,终归还是要离开了啊……
这九年的相处,恍如昨日。
荀老先生仿佛还能记起,第一次见墨画时的情形,可如今这一切,全都过去了。
荀老先生叹了口气,从衣袖中,取出几枚令牌递给墨画:
“这是五枚云渡令,对应不同时辰,不同云渡城的五艘不同的云渡。”
“这三日,我会用太虚的天机罗盘,混淆因果,遮蔽你的行踪。”
“三日之内,你凭自己的心意,任选一艘云渡离开,悄悄地走,不必跟任何人说。”
墨画身上因果太深,气运太大。
在此次论道大会中,他明里暗里,得罪的人也太多了。
而觊觎墨画身份,垂涎墨画天赋的人,同样也太多了。
因此,他的行踪决计不能暴露。
至少在五品乾学州界这里,不能暴露。
一旦离开乾学州界,离开乾州,这些大世家的势力和爪牙覆盖不到,墨画反而会安全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