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画“宰相肚子里能撑船”,并不计较。
真到那一天,还指不定是谁甩谁呢。
墨画的心思,也不在这件事上,而是定睛看着窗外。
他被关得久了,闭塞了视听,对如今大荒的局势,缺乏了解。
此次出门,一是想去捕获小师兄,另一个原因,也是为了了解大荒如今的形势。
人到了任何地方,都要先熟悉环境,熟悉了环境,才好做事。
这是他从小养成的,猎妖师的本能。
只是此时窗外所见,十分混乱。
这里接近道廷与大荒王庭交战的前线,同时也是大荒王庭之外的“从属”之地。
此时既有蛮民,又有道兵,沿路时常还会有小规模的战斗。
被道廷攻陷的大荒部落,民众都沦为阶下囚,被镣铐锁着,宛如猪羊一样赶着。
打仗胜了的世家,则分割着这些部落的土地,财物。
甚至墨画还看到,有几个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,为了争几个蛮族女子当女奴,而互相争执,甚至不惜大打出手,闹得面目狰狞。
墨画有些怔忡。
他忽然有些分不清,到底谁才是蛮修。
大荒豢养蛮奴,被视为野蛮,落后。
可这些九州的人,按理来说,是修了道的,是得了教化的,但到了大荒这里,同样是在抢地盘,在杀人,在争女人,在虐待蛮奴。
似乎大家,只是穿着的衣服光鲜,但骨子里跟大荒野蛮的蛮族,好像也没有本质的差别。
墨画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绪重重。
不过这些事,他现在也管不着,而且好在也不是所有世家都这样。
还是有一些家族,对子弟约束得严格,对蛮奴倒也没那么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