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门修道的经历,对司徒剑影响太深了,如今他回到家族,怎么都觉得不适应,怎么想都觉得有点问题。
司徒剑眉头紧皱,接着道:
“我们司徒家,对族中的弟子尚且如此,对下面的散修,就更不必说了。”
“世家与散修之间,隔着一道鸿沟。”
“而世家的每一分利,几乎都是从散修身上盘剥来的。反过来,世家还看不起散修,认为散修轻贱。”
“这些,我一开始没看明白……”
也是他在太虚门,跟墨画接触多了,有了一些启蒙,后来才渐渐看明白的。
“倒也不是说,司徒家族中全是‘坏人’,全都是以盘剥和压迫散修自私自利的人,族中也有好人,但是……”
司徒剑苦笑,“我也观察过了,但凡心存了善意,为散修让利的家族子弟,都会渐渐被边缘化,不得重视,掌不了权……”
“甚至,这都不是有人刻意为之,不是有人刻意排挤,他们才被边缘化,而是按照家族的规矩,自然而然的变化……”
“因为世家内部,竞争激烈,只有全力去拼,去抢,为自己谋求利益,争取更多的修道资源,并将每一分修道资源,都用在自己身上,才能一步步向上爬……”
“可一旦你不为自己谋利,甚至将一部分自己的利益,让渡给散修,那你自然就争不过别人,就只能落后于人,处于家族边缘的境地。”
司徒剑抬头看了眼墨画,“司徒芳姐姐,其实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她们那一脉,之所以出不了真人,就是因为不够‘专横’,不够‘自私’,不够不择手段……”
“司徒芳姐姐,她其实也是这样,我去查了一下她的族谱履历,发现履历上,大长老给她的批注,是‘资质一般,有上进心,认真尽责,但过于热心,好生闲事,不宜重用。’”
“所以,她明明也算是嫡系,能力也不错,但却一直徘徊在司徒家权力的核心之外,没有太多的修道资源。”
司徒剑深深叹了口气,神情落寞。
墨画的脸色,却缓和了一些,他为司徒剑倒了一杯茶,道:“慢慢说。”
司徒剑喝了墨画倒的茶,知道小师兄没那么怪罪自己了,这才松了口气,接着道:
“之前我虽是家族天骄,但养尊处优,接触不到这些。”
“现在我从太虚门毕业了,即将要结丹了,也开始试着独当一面了,渐渐也就明白了,世家高层做事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