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祝的脸色便也冷了下来,他点了点头,忽而道:
“好,好,好一个纯贞的神女。你把心神,都供奉给了神主……但是你的部族呢?你的父亲呢?你的兄弟呢?你置他们于何地?”
丹翎脸色微变,“你什么意思?”
炎祝脸上挂着莫测的微笑,“我此前外出布道,离开了一段时日,约有数年之久,这你应该知晓。那你知道,我到底是去了哪里布道了么?你知道,我见到了哪些人?”
丹翎眼中有些莫名的忐忑,“你……”
炎祝笑道:“我去了丹雀部。我见到了你的父亲,见到了你的兄长,见到了你的弟弟,还有你的族人……”
丹翎皱眉,“你胡说!”
炎祝含笑道: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应该清楚。我为何去布道?不还是为了你?你是神女,孤身在王庭侍奉神明,要隔绝亲缘,不可与族人往来……”
“这么多年神殿清修,你也根本不知,你的部落和族人近况如何了。”
炎祝目光温和,“我念你修行不易,六亲隔绝,心中清苦,怕你挂念,便特意去了趟丹雀部,去看看你的亲人和族人。你就不想知道,他们现在到底……如何了么?”
丹翎紧抿着嘴唇,冷声道:“我已是王庭的神女,心中只有神明,不再有血缘和亲人。”
炎祝笑了笑,“那你是不想知道,你的族人,你的父亲,你的兄长和弟弟怎么样了?”
丹翎手掌攥紧,手指被攥得发白。
炎祝叹了口气,面色悲哀道:“你不知道……蛮荒那个地方,又闹饥灾了,灾雾蔓延之处,饿殍千里,哀鸿遍野。而大荒惯例,凡有饥灾,必生战乱。你丹雀部也不能幸免,你的父亲……”
丹翎胸口揪心一痛,忍不住急问道:“他怎么了?”
炎祝嘴角勾出一丝笑容,看向丹翎,“你……想知道?”
丹翎咬着牙,缓缓点了点头。
炎祝却不说了,刻意顿了片刻,见丹翎冰冷的神情越发焦急,这才缓缓道:
“饥灾蔓延,血战四起,丹雀部面临极大的危难。你父亲身为丹雀部大酋长,自然责无旁贷。”
“只是他早年伤势未愈,这么多年,又久疏阵战,在残酷的部落战争中,屡屡受挫,蛮兵折损,族人也死了不少……”
丹翎脸色渐渐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