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乍听起来可能有些虚妄,是些空泛的大道理。
但墨画对此,却有很深的感悟。
他贫寒出身,一路走来,见过通仙城散修的疾苦,南岳城的尸患,孤山城的矿难,乾州的血变,大荒的战事————
人人都在修道,人人都在求仙。可这世道,却越来越坏,也并无一人,真正成仙————
这便说明,这个天地的「道」,是有问题的。
或者说,所有人的修行,都是有问题的————
墨画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,越想越觉得心中震撼,便问白晓生:「你白家那位老祖宗,究竟是什么身份,什么境界?」
白晓生还是不愿意说。
墨画便不高兴了,大家聊个天而已,你还藏着掖着的,就很没意思了。
墨画便开始在脑海里,默默算计着什么。
白晓生一见墨画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溜溜一转,当即心底就冒寒气。
他知道这小子,眼珠子一转,肯定是肚子里在泛坏水,想坑自己。
哪家的好人能经得住他祸害?
识时务者为俊杰,白晓生头皮发麻,忙道:「好了,好了,大家相识一场,不是外人,我告诉你就是了。
墨画这才停止了动脑筋想坏水,问道:「真的?」
白晓生叹道:「真的,真的。」
墨画道:「那你说。」
白晓生又叹了口气,「我是真不知,这位老祖的名讳————」
「你也应该知道,按一般规矩,修士修为越高,就越不会随意透露自己的名字————」
「金丹还好些,到了羽化,绝大多数修士,都只以真人」自居,只冠以姓氏,或自拟别号,不会轻易将真名示人————」
墨画一怔,细细回想起来,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