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画扪心自问,羽化的概念,他现在都还没弄太清楚。
究竟怎么从金丹,一步步修到羽化,最终如何飞天,他也没什么头绪。
而他修的功法,是天衍诀,走的是神识证道。
神识证道之路的羽化,再叠加本命饕餮,以及各种诡异的因果,他羽化后究竟会成为什么鬼样子,墨画想象力再丰富,一时也想象不到。
这还只是,修行上的不确定性。
墨画自己的存在本身,也是极其「危险」的。
他的命运中,潜伏着太多可怕的因果。
互相吞噬你死我活的神道之争。
天机因果中与师伯的诡道仇杀。
自己若要救师父,将来更不知要遇到多少仇人,有多少凶险————
此前墨画还比较单纯,心里只记着小师姐,以小师姐做人性的锚点,没想那么多。
可如今真的到了小师姐跟前,很多俗世和因果上的隐患,反倒不得不开始顾虑了。
墨画深知,自己若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。
那往往越是亲近,牵连越深,因果交织的人,处境同样就越危险。
甚至小师姐,也要替自己承担神道,诡道上的种种凶险————
这么一想,墨画心情就越发复杂了。
「我————」墨画踌躇片刻,低声叹道,「不知道。」
白子曦看着墨画,不知想到了什么,问道:「小师弟,你觉得昭昭怎么样?」
墨画微怔,「怎么样?」
「嗯,」白子曦点头。
「姜师姐————」墨画迟疑,「虽然有些强势了些,但人还挺公道,也没为难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