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车上的人,仍旧舍不得多吃,如今恰逢灾年,这或许是他们半个月的伙食了。
身穿黑袍的身影,坐在角落里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又行了半日,车内的人,正在聊天,忽而一个大汉,向车外看了一眼,转头问车夫:「你是不是走错路了,这不是去南穗州的路。」
车夫回头道:「往常那条路,生了暴乱了,走不了了。只能改道了。」
大汉皱眉,「你没走错吧。」
车夫不耐烦,道:「怕走错,你就下车。我不拉你了。」
大汉被车夫如此说,不敢再开口了。
他是灵农,靠地吃地,一辈子埋头在田里,若非生计所迫,很少外出闯荡,这外面的路,他自然不熟。
大汉赔笑道:「你莫生气,我就随口问问。
车夫冷哼一声,继续抽了马一鞭,加快了速度。
如此又走了半日,车道渐行渐偏远,车上的人心有疑惑,但却不再敢说什麽。
终於,在傍晚时分,马车停在了一个荒凉的驿站门口。
车夫道:「走太累了,下车歇歇脚,喝口水。」
众人见是驿站,驿站上的牌匾也在,加上长途跋涉,马车颠簸狭仄,的确疲倦难耐,便陆续下车,想进驿站休息一会。
车夫将马车,拴在了驿站门口,道:「夥计,开门。
9
驿站的大门,缓缓打开。
车夫将一行乘客,领进了驿站。
可众人越过大门,刚一迈进驿站,便有冲天的血腥味,扑面而来。
耳边一个粗重嘶哑的声音道:「这批口粮,怎麽送这麽慢?」
车夫讷讷,不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