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距离青畴城,百里之外,墨画就已经能看到,有不少人影了。
与荒郊野外不同,此时的青畴城外,竟聚居着不少修士。
这些修士,以营地,聚落,甚至有的会以大规模村寨的形式,散居在青畴城外,方圆百多里的范围内。
整个青畴州界,如今还活着的修士,估计至少有三分之二,都聚集於此了。
这些修士,按照道廷的划分,其实都是「暴民」。
墨画没有贸然靠近,只是站在远处,远远地看了一眼,神识一扫而过,便将大部分暴民的生存状态,全都摄入识海之中。
眼前这些修士,虽然都统称为「暴民」,但内部的成分,区别也是极大的。
有些是真正的「暴民」:像青畴上人及其部众一样,原先是匪修,是罪修,双手沾满鲜血,坏事做尽。趁着灾难,引发暴乱。
他们不只杀道廷司的人,其他修士,财主,富户,灵农,也全都杀,全都抢。
除此之外,有一些「暴民」,是小宗族,小势力的修士,被大势裹挟,不得不叛乱。
否则他们第一个,就会被「暴民」撕碎,被杀光和抢光。
剩下的就是本地的灵农了。
灵农人数最多,内在情况也更复杂。
其中自然也有心术不正者,有随波逐流者,有暗藏祸心者。
但绝大多数灵农,之所以会发动暴乱,就只是被生计所迫,只想吃一口饭而已。
更有甚者,估计连暴民都不算,只是灾民,饥民,荒民和流民,他们啃树皮,吃野草,也就只是想尽办法,活下去而已————
此时此刻,这所有人,就这样聚在一起,顶着「暴民」的头衔,却密密麻麻,像蝼蚁一般,挣扎着活着。
大灾之下,众生百态,千苦万难,全都呈现在了墨画的眼前。
墨画注视良久,心情复杂,久久难言。
末了,他忍不住皱眉,缓缓道:「顾叔叔,其实并不需要镇压暴乱。」
「镇压也解决不了问题。他们绝大多数,只是————没东西吃而已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