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生越想越糊涂,脑中一团乱麻,忍不住腹诽道:「墨画这小子,诡谲迷离,亦真亦假,亦虚亦实的,怎麽好像跟那个道人,还有几分相似————」
这念头一生出来,白晓生脸色瞬间苍白,再看向墨画时,眼神就透着几分可怕了。
墨画是那人的徒弟,是祖奶奶的师侄。
那论辈分,他岂不就是————那道人的————
师侄?!
自己此时此刻————是在跟那位恐怖的道人的师侄,一起聊天说话?
白晓生只觉一股寒意,直冲脑门,手脚都有些发凉。
大宗门大世家的内部关系错综复杂。
很多水面下的关系,剪不断理还乱,所以一般就不去理了。
可此时此刻,一旦较真梳理起来,这里面的关系,简直可怕————
白晓生愣在原地,整个人都仿佛成了一座冰雕。
墨画见状,给白晓生倒了一杯热茶,叹道:「人还是要静心凝神,没事别乱想。别再把自己吓坏了————」
顾长怀闻言,也觉得古怪,便好奇问道:「白大爷,你想到什麽了?」
白晓生还跟冰雕一样。
过了许久,他才神情颓然,一脸生无可恋,叹道:「罢了,不想了,早些把暴乱平定————」
平定完後,我就直接回白家了。
修界太可怕了,到处都是脏东西,沾不得一点。
顾长怀还是不太明白。
不过白晓生的话,白晓生倒是没说错。
顾长怀点头:「当务之急,的确是要早点平息暴乱————」
但此时白晓生和顾长怀这两位「护法」,都不曾料到,这场暴乱的泥潭,到底会有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