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画也明白,只不过————
「还没完啊。」墨画叹了口气,从高墙上,指着偌大的青畴城,那满街褴褛的乞丐和灾民道:「你们看看,这些人,不还是在饿肚子么————」
「饥灾是暴乱的土壤,只要有人还在饿肚子,早晚有一天,暴乱还是会滋生。」
「所以,镇压暴动,平定兵灾,只是第一步。」
「只有让所有人吃饱肚子,才能从根本上,真正解决暴乱的问题————」
「他们若永远能吃饱肚子,就永远不会暴乱。」
「反之,只要有一日,他们还饿着肚子,暴乱就还是会发生————」
墨画缓缓道。
顾长怀闻言微怔,看着墨画,有些愣神。
白晓生也有些错愕,不过随后便眉头紧皱,「吃饱肚子————这太麻烦了吧?」
打架杀人这些事,虽然危险,但也简单,可让人吃饱,就很头疼了。
墨画道:「好事做到底,都到这一步了,不能半途而废。」
白晓生想了想,摇头道:「我还是不明白,你又不是青畴州界的人。别人吃不吃饱饭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平了叛乱,差不多就仁至义尽了,管那么多做什么?」
墨画叹了口气,道:「也没什么大的理由,就是我这个人心善,见不得人受苦,看不得别人饿肚子————」
白晓生又开始翻白眼了。
你小子心善?
你个黑心肠的小怪物。
墨画不悦道:「你那是什么眼神?」
白晓生叹道:「那些青面将,是谁弄死的?十多个金丹,一个两个,缺胳膊断腿,脖子都被勒成麻花了,眼珠子凸出来,满脸恐惧,死得要多惨有多惨————」
「你跟我说,你心善?」
墨画不说话了。